丢人的弥儿

獨留一人飲東風,錯將一腔悲愁看成了君的笑容,空喜一通

(暂定)O-108E

观测者α部分,黑方视角(1)

铁血需要的是冷酷强大的战士,而不是喜欢恋爱的所谓“上等人”,战场上的功绩是评估一个人的价值的唯一标准,而花花公子的所谓“丰功伟绩”,在这个地方根本不值一提,只能沦为供人嗤笑的把柄罢了。

作为最纯粹的战争机器,斯佩从被制造开始就被这般教导,也自是这般认为的,正因如此,当战争开始之时,她同意了,将自己已经失去的双臂置换为重型的机械臂。这样她才会有存在的价值,也正是这样,是她在战歌中披荆斩棘,戎马一生,只是看不到最终的胜利或者失败,就默默的离开了人世,恰如曾经违反规定因而几乎无人所知的诞生一般。

如今,不知为何被赐予的二次生命,将带来什么?她不知道太多,只是知道,前生抱憾的从未见到的大姐,这次直接在港口迎接了她。

“听好了,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德意志的仆人了。”她一边带着自己去总部报告,路上一边自言自语般的对她说着,“你不需要了解什么,听从我的指令,然后你就可以获得胜利,嗯?懂得了吗?”

大姐脾气很暴躁,性格很蛮横,口吻更是嚣张而辛辣,比起二姐,不知道差了多少,可是斯佩不懂,为什么就是这么一个人,这么一个用仿佛一切用令人不悦的碎片拼装出来的人,能够有令自己神魂颠倒的能力。

可能她真的是有点昏了头吧。

又从培养基中醒来,地下室顶头的灯光尚且还是昏暗的,便从槽中立起身来,缓步走到机械内,等之将冰冷的皮衣扣在自己身上,便无比麻木的向着门口走去。

又将是新的一天,不会有什么新奇的一天,只有无尽的战斗……但这也很好,因为这样的自己才有着存在的价值。

微微叹气,斯佩将嘴埋在印着铁血旗帜的围巾中,待着铁门缓缓地打开,漫步走了出去。

赤带的空气很闷热,在这个由钢铁浇筑而成的海中小岛更是如此,光很亮,随意地打在了用铁做成的地面上。

很刺眼的光……

不知是铁门被光所照耀,还是铁门关着光呢?

但是毫无疑问,它被光染得带上了几许灼热。

斯佩靠着门,微微眯眼,那感觉略微有点灼热,但却分外的舒适,不禁有了点困倦的感觉。

有脚步声由远至近地响起,那声音用钢铁碰撞钢铁来描述都不足为过,很有节奏感,配合着铿锵有力的响声,就恰如某人无意中演奏着一首交响乐一般。

大概已经猜到了是谁……

睁眼望去之时,迎面便袭来了一双机械手。

“……姐姐?”

“……咳,原来你没睡啊。”

迟疑了片刻,德意志还是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淡淡地将目光投向了远处深黛的海,略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

斯佩有点想笑,但是出于仪(求)式(生)感(欲),她最终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姐姐,您这是要去用早点了吗?”

见人没有因此大做文章,德意志方才放心地转过头来,眼含笑意的看着她。

“嗯,是的,要一起吗?”他往四周扫了扫,这个街道很冷清,电线也在屋子上近乎杂乱的随意缠绕着,街道很少有人,街道两旁许多房屋的门都大开着,只是里面不见得有人,甚至不曾在其中看见什么居住用的家具,地面上落满的灰尘,就好像永远封尘的古屋一般,曾经这个港口也有一时的喧闹,只是自从赤色中轴被“深海势力”所遗弃之后(初始设定之一),基层人员的过量消耗早已使这座曾经繁华的海上都城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这本就不是主街的地方又哪谈得上有人烟?似乎是早已习惯了这冷寂的景象,德意志只是扫了一眼,便回头看向了斯佩:“虽然我知道你喜欢清静一点的地方,但这个地方无论如何都太冷清了,为什么不移到主街上去呢?”

“……姐姐,我的培养基设在这。”

“……”

“……?”

“没了?”

“嗯。”

这惊人的沉默总算使德意志有了几分尴尬的意味,她不是很了解这个三妹,甚至不知道她为何如此孤僻,气氛很沉闷,她并不喜欢这样,但着实,她喜欢三妹,即使只是喜欢她的绝对服从,即使只是喜欢她的狼一般的精神,她也仍旧喜欢,说不上什么原因,只是感觉相处的日子比往常愉悦许多。

尴尬没有持续多久,另一处的防空洞便打开了门,尚穿着睡袍,提尔比茨便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看清了是德意志,她显得很惊讶;“哦呀,这不是德意志吗?”看起来有点难以置信,但眼前的事实让她咽下了进一步的提问,“是来接斯佩吗?毕竟以前从来没有看见过你来这。”

“先不论这个,我敢肯定你这家伙昨晚一定熬夜了。”德意志翻了个白眼,“怎么?要去吃饭吗?不在意的话可以一起。”

“啊……大概不是这样,我已经吃过泡面了,所以……”

“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又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又……”略微嘟囔了一声,提尔比茨随即便毫不在意的给出了解释,“大概可以算是加班吧,昨天晚上没睡着,就顺便去海边看了一下,那时正好有一支碧蓝航线的巡逻部队,便顺便将它们全部击溃了。”

细细看去,透着宽松的睡裙,尚可见到其下染血的白纱布随意地绕了几圈,直觉告诉德意志,那并不是全部,果真在那旁边看见了许些碎小的伤口,都很轻,只是悄悄地向外渗着血,又或者是一处处淤青,但显而易见的是,身体的主人只是毫不在意的,将之置之不理,就只是假设那不存在。

“……辛苦了。”

“啊,没事,你只用将这一切当成没有就是了,我早已习惯了这一切。”闻了此语,提尔比茨眼中倒是闪过了一丝光,只是片刻之后便被同往常无二的冷漠替代了,想到了什么似的,她从鼻中嗤笑了一声,“再说了,我所做的那一切,不都是为了那个所谓的……‘将我们带入歧途的人’吗?”

毕竟,是愿意为她做的一切罢了。

她旋即转身回了防空洞,最后的一刻,她似乎看见了斯佩瞥了她一眼,疑惑地将目光对去,却不见回应。

毕竟她没有听见,有液体在地面撞碎的声音。

有人在哭泣,有人在欢笑,这个世界本就这般不公平,恰如有人可以安享晚年,有人却连活着的权力都没有。

若要与世人背道而行,又怎么会感到连战争都弥补不了的空虚?

“恰如伟人将负其重,吾辈选择的这条路,注定不被人看好——正耶?邪耶?终不过是各怀理想的生灵,在自己的道路上走下去罢了。前路注定不会一帆风顺,但是吾辈至少能通过‘眼’看见,泥浆之上,亦有光明,所谓‘正道人’,也不过是与我们共享着阳光而已,只是一个照着正面,一个只是拷打着背面罢了……或许身上会遍满着泥浆,或许精神会遍体鳞伤,或许我们不会被任何人所看好,但是,若灵魂向着远方哪怕不存在的至宝,那么,就继续向前走吧,为了自己。或许不会与任何人同行,或许不会被任何人看好,或许又会被所有人唾骂——但神会认清世人,并赐予他们同样的光,吾辈与之同高贵,他们与尔等一般卑微。凡是无法杀死你的,终将使你变得更强大;凡是无法改变你的,终将使你变得更坚定;凡是无法阻挠你的,终将使你行得更久远……吾辈亦是守护,只是方式不同,追寻本性,并向此跋涉吧。愿遍染鲜血的十字架终将在蓝天之下,同飞翔的鹰雕,咆哮的雄狮,盛开的白兰,盘踞的神龙,盛开的白兰,瞭望的巨熊,飘扬的樱花,挥舞的战斧一起,在蓝天之下,守护着这曾经一般美妙的一切……”路的尽头,是海岸边的灯塔,此时天还过早,周围没有列队时的喧嚣,只有尚未熄灭的灯塔,映出了一个娇小的影子,那有声音在毫无波澜的朗诵着这一切,一看便知,那便是z46。

“哎?今天又到了z46在值班吗?那也难怪,只有她会念叨着这种无用的道理。”德意志眯眼看了半晌,收回了失神,耸肩笑了笑,又若无旁人的想着海边走去,“她若想的话,也无碍,只是斯佩,你不能学她,记住了,你是孤狼,战争的孤狼。”

话说如此,姐姐,你看着她时,眼中荡漾着的碧波令人心醉,那种温柔,于你很少见。

斯佩愣然地看着德意志军帽上的十字架,那上面反射着的寒光,恰如曾经的帝国大厦在清晨时那般,如此的令人敬仰。

曾经?对啊,曾经。

故土以在战争中被夺去,此时那土地上生存的人,不如其中染着的诸多鲜血的主人一般,他们不是日耳曼人,不是查理曼大帝的后人,自然也不可能叫“冯”了——下贱的人,不值一提的故事,和那庸碌的目光,埋没了帝国的寒光,只有一个传奇的名字流传于世——

德意志。

眼前之人,与其帝国同名,与其根源同姓,所以啊,她帽上闪着的寒光才能让自己想到那个在风雨中漂泊流落,却只当是仃伶雨点遮住了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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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结,当作开篇的一点更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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