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人的弥儿

獨留一人飲東風,錯將一腔悲愁看成了君的笑容,空喜一通

O-108E

观测者Э部分,白方视角(3)

一语成谶。

天边有一颗彗星划过,极长的尾巴似乎切开了月亮。

当有一点光晕开的时候,北卡罗来纳才回来,几乎比估计的最多时间多了一倍。

“姐姐!你干了些什么?为什么现在才回……来?”几乎从视野的彼方才出现一个小黑点时,华盛顿就冲了过去,急不可耐的咆哮,却被眼前不堪入目的惨状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似乎连五脏六腑都随之冻结了,“怎……怎么了吗?可恶……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

话虽然这么说,她却毫无底气了起来,感觉这场灾祸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一切的准备都没有做好,便将一切给改变了。

面对质问,北卡罗来纳却只是摇了摇头。

“太大意了……”

彼时的她,似乎已经不能用狼狈来形容了——发带不说,早已不知所踪,一头金黄的头发,却在右半部分如水流被断开一般,姣好的脸上胡乱的出现了几道血痕,其中一个更是横穿了右脸,自眉心向下,一路从划出面容的伤疤,其上除了血肉模糊,只能见到因眼珠脱落而留下的诺大的黑洞,阴森森的显露着,像是正在凝视着前方的深渊。

若这就是信里面的“深渊”,那华盛顿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害怕了。

向下看去,那整齐的制服早已破碎不堪,裂缝之中,鲜血不断地渗透出来,染红了大片的白色布料,最凄惨的算是右臂,几乎从关节处被斩断了三分之二,剩余的血肉只能勉勉强强的吊住了小臂,再也起不了运动的功能了。

开玩笑吧,这一切都是开玩笑吧……

北卡罗来纳眼看就要倒在了海上,华盛顿慌忙的接住了她。

“姐姐——”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凄惨,“医生!快叫医生!让所有的都来集合!让所有人都来!”

伤口太重了,还带有感染,那些床上似乎还有慢性的毒在渗入其中,所有人都慌乱的忙着,但无法挽救的是,从战争角度来说,修好这么一个战士,已经超过了她所能创造的价值,毕竟不能再战斗的人,就与只能消耗钱财的植物人无异了,是吧?

在北卡罗来纳昏迷后的第二天中午,华盛顿终于同意了截肢以及切除肌肉的提案,剩下的一切,差不多就好办了,就在当天下午,开始了为期12小时的手术。

北卡罗来纳做了个梦,梦见了一个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世界,太美妙了,玲琅满目的和风建筑,这大概是东方那个名叫日本的地方的名叫东京的古都、

起初,她看见了有三个女子和一个女孩并排走着,不知多久开始,甚至没注意着,三个女子从视野中消失不见了,唯留下那个着着黑衣的孩子四处张望着彷徨。

画面静止了一瞬间,转眼便到了另一个地方,那是一个港口似的地方,还是那个孩子,倚在一个看不清样貌的女子身上抽泣,暗金色的眼中水光扑朔着,一个人自己说着自己的话,最终静静地在女子怀中睡着了。

又后来啊,是在一个平平凡凡的重樱港区……那是哪?不知道,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见那孩子,与先前三个女人中的一个笑容璀璨的在港区中漫步,孩子那白色的耳朵微微颤动,唇角带了点向上的弧度,眼中旋着宠溺与爱怜,静静地听着女孩子在开心的笑着,向她谈着一些战场上习以为常的杂事。

没有事就是最好的事情了,后来呢?发生了什么?北卡罗来纳暗暗有点开心,似乎是为了那些孩子?自己也不清楚,可能是这宁静与祥和过于令人羡慕了,又过于令人期待与向往了,那早已灰飞烟灭的和平。

“坚守阵地。在敌人没有开枪射击以前,不要先开枪;但是,如果敌人硬要把战争强加在我们头上,那么,就让战争从这儿开始吧!”

是啊,我们的战争,是迫不得已开始的,可是既然他们已经不会再威胁到人民,那我们所做的又算是什么?为了“所有人”去舍弃一些“试图迫害他人的人”的生命吗?那……又有什么可以说明,所谓的“试图迫害他人的人”真的想要如名义上这么做呢?

啊……这不关我们的事啊,毕竟我们只是没有自主意识的机器而已……是吧?

不再给人想事情的机会,眼前的景色忽的就切换了,撕裂一切的光景。天空被遮住,视野所及之处净是硝烟染成的深黄色的天空,女子躺在孩子的怀里,腰部被捅出了一个大洞,几乎将身子都死裂成了两截,神志看起来甚至有点不太清晰了,却仍旧微微颤动着嘴唇,似乎在给孩子道什么遗言。暗金色的瞳仁闪烁着点点白光,最终的一切却又都泯灭在了薄如蝉翼的眼睑之下。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可女子在沉入最黑暗的深沟之时,嘴角仍旧残留着浅浅的笑意。

那笑容,就像是在港区中的孩子一般。

“……等着吧。”视野最终随着女子的消失失去了最后的一点有形的景物,在不名状的黄昏之中,只有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尽力的泼洒在鹅黄色之中,“我将用这把刀撕裂天空,然后与你一起到达最终的永远……”

呐……这个孩子,就是那个将自己弄得狼狈的人吗?北卡罗来纳不禁叹了口气。

抱歉,抱歉,最终错的不是你们,抱歉,抱歉,我们为了我们想要的一点点,所谓的“安全感”,去剥夺了你们所有的幸福。

所谓的“正义”,不过是将他人杀死,去满足胜利方的小小的愿望而已。

这样的世界,又怎么会不存在人们说的“邪恶”?

罪恶,罪恶在于我们身上……

梦并不长,但此后在无梦。

只留一人在苦涩中慢慢品味。

在名为信仰一物中,究竟藏有多大的能量?如同在东京湾中望着胜利随着五只笔签约降临到了美利坚时心中所涌起的莫名的心闷一般,那个孩子给自己的感受太深了,远远不是这伤痕所能媲美的。

就如同她所诞生的名叫“大和”的文明一样,小心翼翼的藏着所赞颂的“信仰”,不让外来的人知道,又独自诚心诚意的守护着。若大和民族守护的是天皇,是伊邪那岐伊邪那美,那么孩子的世界就比这个狭小太多,她想守护的整个世界,不过就是那个女子而已……可是可是就是我们这些自矜正义的人啊,将她的世界一文不值似的打碎了……罪孽深重,罪孽深重。

自己信仰的当然是基督教,信奉的当然是耶稣,但是有时候也会迷茫,自觉不会像路易九世一般,那个被称为“完美怪物”的圣徒一般,能尽心侍奉着教廷,乃至成为那似乎有点古板的圣殿骑士。

那自己的战斗,究竟是为了什么?她想,是美利坚,可是又觉得过于缥缈,她爱这国家,爱其国旗上的每一颗星星,爱其领土上的每一位公民,爱其疆域中的每一粒沙土……但她自觉自己没有资格将之叫为信仰。内心有种莫名的焦灼,自己无法调平这份爱与这份职责的重量——两者对比起来,前者有点过于渺小了。

那自己到底信仰些什么?眼前闪过了带着戒指的手指,却又瞬间消散了。

那所谓的“信仰”,怎么会是喜爱?

若是战斗的理由都不存在,又有什么理由去掐灭信仰?

抱歉,抱歉,我真应该在许久之前就自杀——如果能谢罪的话。

虽然那似乎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不负责……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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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干什么啊为什么要把这个也发了。

有剩下的文就没有动力了,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吧w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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